2007年5月2日 星期三

出外靠朋友

原定今天要坐巴士離開貝魯特回敍利亞大馬士革,不過早上和JB到附近一家教會私家醫院探望昨天因食物中毒入醫的Brendan,故推遲至中午才出發。醫院在旅店附近一處安靜的民居中間,距離旅店大約有只要5分鐘的腳程,我們進入醫院時地下大堂的護士問我們拿聯絡証明,便把JB自已印的自由撰稿記者咭片拿去登記,護士拿著JB的咭片打量我們,大概是一個法國仔加一個中國阿叔的配搭怎樣看也不似是記者吧?但這種配搭至少不會是恐怖份子,才放心讓我們到樓上病房探病。

來到Brendan的病房時剛好醫生來巡房,護士要我們先在外邊等候,JB便說昨晚陪Brendan入院時,因為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只會說法語,所以他一直要充當翻譯,護士拉著他問了好多Brendan的生活習慣和病歷的問題,說感覺那護士就把他當是病人的至親伴侶般問病人的個人資料,加上昨天JB代Brendan用信用咭預付了US$200大元的住院按金,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發展至如此“密切”,便說感到護士可能把他們當成了一對“Gay Couple”,我說那麼今天又多了我來探病,要是按這樣理解的話,我們三個男人加起來便是搞基三人組“Gay Triple”?只是合伙租車遊了幾天車河,我們幾時中途轉機(基)了?

等候時我們又說到以前旅行時看醫生的經歷,原來JB在4年前曾和當時的大學女友趁放暑假跑到中美洲的哥斯達黎加旅行,期間在一個熱帶雨林小鎮裡被毒蠍子咬到了,搞到要用SOS公司專程包了架小形飛機把他從小鎮緊急送回首都的醫院,當然是把他的女友嚇過半死了。

醫生終於巡完房,我們可以入去探病了,醫生向JB講解病情,再由JB把法語翻譯成英文給Brendan聽,意思是如無意外明天便可以出院,和吩咐要小心飲食和多休息等等,聽醫生這樣說大家都放心了。期間我在旁看著他們跟醫生有問有答,兩人就像相識了十幾年的老夫老妻般,怪不得護士們都以為他們是一對兒了。Brendan知道他和JB被護士當成是疑似“Gay couple”,當然是死口不認,多次強調自己不是“Man lover”,我們三人又聊了一會直到早上的探病時間將盡,我和JB才回旅店去,JB說下午會再過來看Brendan,等他不用獨自待在醫院裡咁悶,真是夠朋友。


Beirut - 我住的旅館 Talal's New Hotel

收拾好行李正要離去時,又在旅店廚房碰到香港小姐,順便和她說再見和握機會再聊一下廣東話,我把數碼相機裡前幾天遊車河拍的相片給香港小姐看,她見我們去了黎巴嫩這麼多地方玩便十分羡慕,說之前她曾和旅店裡一伙韓國人包了台面包車去黎南遊玩,可是那伙Cheap精韓國人本著到此一遊,拍照留念的至慳精神,和為了能在一天內多走幾個景點,除非迫不得意,便要堅持著不買門票入場,來過門口拍照為証的作戰方針,真是每到一處都只是匆匆在門外拍張照便跑了,說是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和車錢。跟著她又看到我在Tyre海邊拍到的聯合國車隊,身為中學老師的她便問為何在黎巴嫩街上常常看到這些白色車身,上面油上黑色英文字“UN”的車子是甚麼東西...看來香港近年吹捧的通識教育還真有不少的改進空間啊!

請問照片中白色車子上的[UN]兩字是甚麼意思?

中午來到巴士站買了12:30PM至大馬士革的巴士票(US$5),可是等至夠鐘都沒有巴士開出,等了又等,不過早已習慣了中東的時間觀念,知道能夠做的就只有繼續等待,大不了便是退票回旅店多住一天,明天請早。這時有個會英文的阿拉伯大哥乘客等得不耐煩,過來問我要不要夾錢坐的士去大馬士革,可是坐的士一人便要多花US$10大元,而且的士也是等夠四個乘客才開車的,還不是一樣要等,最一直等到2PM巴士才等夠客人開車,可是跑高速公路來到邊境時已是4PM(跑得真慢),巴士竟然又因為司機欠交罰款而被扣在黎巴嫩邊檢,於是又浪費了一個小時,

終於來到敍利亞邊檢站,我們一眾乘客鬥快跑去入境大堂邊簽証,但當中就只有我和剛才那位大哥是外國人(非敍利亞及黎巴嫩國籍),原來他可拿著挪威護照呢!他是自幼便移居挪威的巴勒斯坦難民,這次是要到大馬士革探望朋友,不過就只待兩天便要回貝魯特,跟著馬上便要返回挪威,怪不得咁趕時間了。

最後巴士在黃昏前才回到大馬士革的Baramke車站,挪威大哥看著車站內外的混亂格局顯得一臉茫然,原來他就大馬士革的旅遊資料一點也沒有準備,連今晚去那裡住都沒有打算,滿以為車站會有介紹酒店的櫃台(可是這裡不是國際機場),我想反正都是要回去舊城外投宿,便說可以帶他走到市中心,順便沿途給他找找旅店,不過走過市中心一連幾家2,3星級酒店都已客滿,不一會便回到爛尾清真寺對面的舊城區,只是連我之前住過的老房子旅店都已住滿了,看來連我也陷入了露宿街頭的危機。

幸好在隔鄰小巷另一間老房子小旅館找到了兩個床位,我自是老實不客氣便安頓下來,可是挪威大哥卻習慣了住西式酒店,未能接受住在多人房裡,我便本著幫人幫到底的精神繼續帶他到城裡找旅店,於是又陪他在古城牆外邊的舊城區裡四處蕩,最後在爛尾清真寺後面給我們找到一間專門招待阿拉伯旅客的西式賓館,挪威大哥十分感激地跟我說道謝,說今晚要是沒有我幫忙便差點要瞓街了。

剛才和挪威大哥找旅店時順道逛進了古城的商業步行大街轉了一圈,和專程跑到那間雪山雪糕店再吃一次雪糕,這時大街上熙來攘往熱鬧非常,挪威大哥置身其中感受良多,說從未試過在這樣繁盛熱鬧的大街裡被四周的阿拉伯文招牌和說著阿拉伯語的行人包圍著,在同文同語的感應下就有如回到自己的家鄉般的親切,但是他自幼在挪威長大和接受歐洲教育和西方觀點,又感到市集裡彌漫著熱烈而陌生的中東異國風情,就像一個流浪多年的遊子重回故鄉,一切都既是熟悉又是疏離,想當年我初次回到國內旅遊時,也曾體會到這種文化認同的強烈震撼,在心中迴蕩良久,但這已是很遙遠的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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