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25日 星期五

遠行萬里

今天又是睡至自然甦醒才起床,正當各人在床邊收拾東西準備外出時,同房的兩個英國大哥和波蘭大哥竟然因為伊朗是否有權發展核能而爭論起來,波蘭大哥不知受到甚麼影響,竟然說伊朗人既然要搞核能,就讓他們自已搞好了,這是他國的自由和主權,外國無必要干涉芸芸。

可是眾所就知伊朗地下大把石油,豐富的能源蘊藏足夠讓這個中東國家用上幾百年,又何需要搞甚麼核能呢?這只不過是掛羊頭買狗肉的把戲,伊朗政府要搞的其實是核子彈,用來對抗外國勢力和威嚇周邊鄰國而已。於是英國大哥便和波蘭大哥認真地討論起來,說要是給這個狂人總統領導的原教旨主義政府真是擁有了核子彈,到時真不知會否因為總統先生一時意氣而拿核子彈四處亂炸,搞出個大頭佛時點收科呢?拗了一輪後也沒有甚麼結果,還是和氣收場,不要一早便破壞了今天出外遊玩的心情好了。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

我10時多才來到伊瑪廣場外邊的舊皇宮公園,花了一會才找到公園的入口,公園裡種滿了樹木,林蔭連片,在公園入口處對著有一個長條形的水池,在水池未端便是座落在公園正中心的舊皇宮,舊皇宮富有15世紀塞爾柱突厥人的建築風格,因為前庭由20條木柱支撐著一個簷篷,而從公園的入口看過來便見水池裡又再倒影出20條木柱,故這宮殿又有40柱殿之稱。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前庭的鏡天花
40柱宮殿Chehel Sotun Palace, 前庭中間的小噴水池, 和周未全家出動的伊朗家庭

前庭簷篷的天花底下又別出心栽的裝了幾十面鏡子,站在前庭下往上望看著自已細小的倒影,十分有趣。在皇宮裡轉了一圏出來,我便隨著一眾遊人坐前庭的簷蔭下乘涼,看著前面的水池和花園園林,陣陣微風穿透四周包圍著皇宮的樹林給前庭裡歇息的遊人送上絲絲清爽,才覺雖然皇宮裡邊不見得特別的豪華,但室外的前庭卻確實是躲避伊朗酷暑的舒適好去處。只是公園剛開門後不久,便陸續有一批批的伊朗家庭一家大小的湧到來遊玩,加上一些歐洲旅行團也相繼殺到,一時間原本寧靜安逸的皇宮園林變回了人山人海的旅遊景點,只好轉移陣地到別處遊玩去。

40柱殿公園旁邊還有一個後宮公園,又是在一大片林木中間有一座古老的宮殿,只是和剛才40柱殿的天花鏡陣相比便顯得沒有那麼好玩了,這時公園各處小徑旁的長凳和草地上都已坐滿了出來曬太陽和飲茶聊天的民眾,看來昨日大半天的郊遊野餐只不過是熱身,伊斯法罕的全成民眾要玩埋今天還才算玩夠本。


Hasht Behesht Palace 和教士

中午在Abbasi Hotel外邊的大街找到一家Kebap餐館,又吃了一頓又平又好吃的烤肉午飯,然後又回到伊瑪廣場想到伊瑪清真寺裡遊玩,可是來到時還未過正午的禮拜時間,結果在外邊等到1時半散場才可進去,清真寺禮拜後散場時只見一大班男士從大門一湧而出,或是步行或或騎車,一陣風的一哄而散。進入清真寺後便見到工人正在捲起舖在地上供教徒跪拜的地毯,這時才發現內庭除了中間的四方形水池外,其餘的空曠地方都用鐵架和鋅板搭了一片臨時的簷篷給做禮拜的信眾遮擋烈日,只是這片禿突的金屬架構實在和古老莊嚴的清真寺格格不入,對於遊客和攝影師來說實是大煞風景之極。

伊瑪清真寺大圓頂的天花, Imam Mosque
伊瑪清真寺大殿內, 周五大禮拜後, 滿地堆滿了禮拜用的紅地毯有待收拾

為了避開午後的烈日和酷熱,我便坐在水池旁邊懶洋洋地寫寫遊記,靜待黃昏的來臨,這時有兩個小男孩跟著家人來到清真寺內遊玩,兩個百厭星追著飛到水池邊喝水的白鴿,那些白鴿“身經百戰”又那會這麼容易給人抓到呢?最後其中一個小孩為了要抓到白鴿而“豁出去了”,趁著一售白鴿又飛落池邊飲水時飛身撲上前去,眼見他差點兒便可抓到白鴿,那知白鴿在最後一刻振翅高發逃脫了,小孩就“噗”的一聲掉進水池裡,引得滿堂的遊客哈哈大笑。

伊瑪清真寺內庭的倒影, 為應付炎夏而搭蓋的帳篷, 對正午來做禮拜的信徒是十分體貼, 可是實在大刹風景
伊瑪清真寺內的倒影

就在黃昏之前又有一班本地的大學生來到寺裡遊玩,男男女女的大班年青人走在一起出來遊玩,在保守的伊朗社會實是難得少見,其中有幾個女生見到我獨自坐在水池邊不知在寫些甚麼東西,便走過來問我在做些甚麼?我說是在寫遊記,她們又問我為何可以在這裡坐這麼久呢?我便說是在這裡等看日落餘睴下波平如鏡的水池裡清真寺拱門的倒影,我可是遠從萬里旅行過來專程欣賞伊朗的清真寺建築呢!她們聽後臉上都露出一派難以置信的神情,可能是想那會有傻瓜會專登涉足萬里,前來就是要看她們天天都能見到的古老清真寺呢?只是她們或許不明白對我來說,或許這可是我一生人中只有一次機會來到伊瑪清真寺遊覽的啊!

黃昏時份伊瑪清真寺的正門門樓
黃昏時份的伊瑪清真寺, Imam Square
周未晚上的伊瑪清真寺和廣場, 人山人海, 都是黃昏時出來野餐和晚飯後出來乘涼的一家大細

黃昏後離開清真寺回到伊瑪廣場,又見廣場上四處都是出來野餐乘涼的伊朗家庭,熱鬧依然。晚上回到旅店,老闆跟我說房間裡又有一個“香港”來的哥哥仔同鄉,不過我隨後發現其實這位所謂的香港人可是在80年代的移民潮時,自小便跟隨父母移居加拿大了,嚴格來說應算是加拿大人,不過因為幾年前加拿大和伊朗政府交惡,於是他便用香港的特區護照來申請伊朗簽証,所以旅店老闆便以為他是貨真價實的香港人。因為他自小便離港了,所以不太會說廣東話,不過還可以聽得明白,於是我便說廣東話,他說英文,倆人用雙語溝通的聊了一會,在旁同房的韓國女孩看著兩個“香港人”一中一英的對答,她只能聽懂我們一半的對話,便說覺得我們的中英對答好像是蠻好玩的,但是我想兩個中國人旅行萬里,遠在異鄉偶遇時竟然要用外國語言溝通,心中又是另一番的滋味。(20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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