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8日 星期四

魔幻迷城

今早又在古城內四處溜躂,跑到古城山頂上的佛寺看那巨形黃金轉經筒,只見一些藏民老人家一早便爬到山上推動經輪,這也算是一種晨運的好方法吧?中午在旅店裡吃了個咖喱牛肉飯當午餐,本打算吃飽便可以馬上坐公交去長途車站,那知結帳時小妹竟說沒有零錢找贖,結果要我自己走到鎮外的超市買東西換零錢,老闆不在便懶得就懶。

香格里拉(中甸) - 推啊! 努力地推動山頂上超大經輪的女孩
香格里拉(中甸) - 從山上看建唐古鎮

回去時在古鎮入口的停車場遇到一個老外哥仔和一個中國女生問路,原來也是要去融聚客棧的,我便帶他們一同回旅店去,路上和他們聊了幾句,才知兩人是德國和內地到香港科大讀書的交換生,暑假結伴到雲南旅行。我才出外打過轉換點錢,竟然能拉了兩個客人回去,看來我也有點開旅館的運道。

坐公交來到中甸的新客運站,舊車站以前就在市中心的郵電局旁邊,聽說是在2003年才搬到新站,現在還有長途臥舖車從中甸到拉薩,3天車程要收500元。坐新形的國產豪華中巴車到麗江,因為從中甸至虎跳峽通了新公路,沿路又是橋樑又是隧道,巴士很快便過了金沙江大橋,反之是麗江那邊的道路照舊還是又破又窄,過江不欠便開始塞車,中甸政府為了促進旅遊業故花錢投資建設公路,不過麗江那邊就寧願遊客都留在麗江,想當然不會花錢修整通往競爭對手的道路,肥水不留別人田嘛!


停車加水, 中甸至麗江途中

花了4個小時便來到麗江,新客運站對面有個剛落城的樓盤,旁邊還有一個房地產項目的巨形工地,以前客運站就在古城的後邊,下車後只雖步行十來分鐘便可到達四方街,但現在就要坐公交車到市內,在巴士上沿途見到街上的牆上給人寫上了不少辦証和迷藥的手機電話,我知道辦証是指賣假証件,但是甚麼是迷藥呢?

公交車送我到古城入口外下車,以前古城入口一邊是一個假到飛起的大水車,對面是一間大酒店和一個菜市場停車場,不過現在菜市場停車場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大片納西式的古城建築,真想不到古城竟像變魔術般比幾年前“發育成長”擴充了,真是一大奇蹟!

我花了一點功夫才找到以前古城的小溪流,才分出那條是新義街和東大街,我沿著新義街摸回去賣草場,中途發現不少的舊店舖都消失了,改為千篇一律賣旅遊紀念品的商店。終於找到多年沒見的古城國際青年旅館,可是辦入住手續時前台的伙計竟然不知道老闆老謝和來自瀘沽湖的摩梭小妹,想是換了老闆吧?真是人面全非。跟著我又發現青年旅館原來曾裝修過,花園裡給加建了一個上了鎖的書吧,地下的小餐廳旁邊的小河原先是一道矮木欄和一列舒適的茶座,現在卻給裝上一道玻璃牆。來到頂樓的多人大房,又發現原先一邊可以遠眺玉龍雪山的露天天台上,給加建了一個中式裝潢的“玉音閣”,不過想當然又是給上鎖了,門口掛著一個牌子說只限在晚間開放,那麼白天時便再不能在天台上嘆茶讀書看雪山了。


麗江 - 舊事重提, 古城維護費

放下行李後我便去布拉格咖啡館找以前在拉薩認識的小譚妹妹,越是走近古城中心的四方街,狹窄的石板街上便越是多人,摩肩接踵的人來人往繁忙非常。來到咖啡店的門口,發現前面小橋流水的小溪裡只餘下一道淺薄微弱的流水,溪底的水草都已露出水面來,還見到有幾條魚毛被困在幾個河床上的淺水洼裡來回游動,我想龍游淺水遭蝦戲大概便是這樣子吧?小溪對面的露天酒樓裡擠滿了正在晚飯的旅行團,眾團友飲得興起鬧哄哄的十分起勁,而且還有歌手帶著大聲公即場點唱帶動氣氛,又有小妹妹穿插於宴席之間賣花贈興,我還以為回到了90年代深圳樂園路的宵夜大排檔去。

咖啡館的小妹告訴我小譚外出了,叫我晚上10時再過來,我便走到古城內溜躂一圈,城內四處都是紀念品商店和收費高昂的餐廳,和迫爆石板街上那不見首尾的遊客人海,偶而見到幾個納西族的老公公老婆婆,還是依舊穿著深藍色的解放裝和納西婦女的傳統衣裙,提著餸菜背著木柴舉步為艱地在一浪一浪洶湧的遊客人潮中掙扎前進,趕著回家做晚飯去。


麗江 - 天雨流芳

古城內天雨流芳的牌坊還在,人流也較小,不過以前在古城裡的孤兒院就變成了一間給遊客參觀的文化博物館(後來在網上知道是因為主辦人的經濟問題而被政府接管了),約晚上7時來到四方街,只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原來又到圍圈圈跳民俗舞的時間了,這時全城的遊客都爭相湧至四方街上參與這個盛會,這刻四方街和周圍的石板小街比起黃金周的旺角還要擠擁,為免被人潮踩扁,我只好趕快逃命去也。

麗江 - 晚上的古城和獅子山萬古樓

逃命中途經過萬古樓獅子山腳下櫻花屋所在的酒吧街,只見晚飯時間還未過去,各大小的酒吧餐館裡早已揚逸著陣陣強勁的蹦D音樂,店裡都擠滿了來狂歡跳舞的內地青年遊客,原來昔日小河邊上紅燈籠下供遊客看書嘆咖啡和與四方旅人把酒談心的恬靜茶座小店,都變身成D場了,我又見到一些穿著納西古服的年輕女待應隨著音樂節拍,動作一致的跟舞池裡跳貼身舞的客人一起搖頭蹦跳,這時我才明白今早坐公交時看見市內隨處的迷藥電話是賣些甚麼東西來,去深圳蹦D又怎少得了啪丸索K呢?

走到新城裡的川菜館吃晚飯,點了一碟抄西蘭花,那知卻送上了一碟椰菜花,我叫剛才點菜的小妹過來說要換過,那知這位小姐卻說:“這是白色的西蘭花啊!”,我馬上無名火起,罵她說不要當所有的客人都是無知的白痴啊!老闆馬上跑過來解圍,叫廚房馬上換過碟“綠色”西蘭花給我。雖說這是小事一件,平日我都會一笑置之,不知為何這刻我卻像吃了火藥般發脾氣?

晚上10時左右回到咖啡店找小譚,咖啡店的老闆大譚跟我說小譚跑到昆明開精品店去,不過反正都來到,當然又要品嚐一下藍苺蛋糕啦!我們說起薯伯在拉薩新開的咖啡店,大譚說04和05年曾有不少香港遊客因為薯伯之名而來她的咖啡店,為的就是要一看當年薯伯睡過的床,但因近年麗江的咖啡店已不準許兼營住宿了,之此店裡便少了一個“名勝”,不過薯伯的Fans不用失望,皆因他們可以直接去拉薩朝聖嘛。我又問大譚她的店外曾經一度恬靜怡人的小橋流水,現今已淪陷為一個擠擁嘈吵庸俗不堪的鬧市了,為何不搬到較清靜的地方如是中甸的建唐古鎮呢?大譚說她自2000年便已在麗江古城開業生活,她曾看著古城的“興起”,也要一直待在這裡見証古城的淪落和死亡才會離去。


燭光下的藍苺蛋糕, 布拉格咖啡館

聊天至午夜12時我才回去青年旅館,雖是深夜時份但是石板街上還是人山人海熙來攘往的,在旅館洗過澡後回到頂樓的房間裡,竟然還可清楚聽到酒吧街裡傳過來的強勁重低音不斷轟炸,想不到幾年不見,麗江古城便像中了魔咒般變成了一個夜蒲不夜天了。(2009/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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